夏長木安

ball ball大噶评论啊!只看不评论我很尴尬的
准备毕业,简称我忙。
无事勿扰,谢谢合作。

高三沙雕日常
01
下午考练的时候特别饿,偷偷拿中午去小卖部囤的几个小面包出来吃。
本着同桌情谊给Z分了一个,两个人很开心地呱唧呱唧,像小仓鼠一样,鼓着腮帮子,一手拿笔一手拿小面包,还挺解压。
L转过来问我们题,我还没来得及咽下最后一口,头一抬刚好撞见了。
L:“吃啥呢?” 我给他看盒子。
L:“哦。”他点点头。随后奸诈一笑,朝我伸手。 我和他对视一秒。
...行,兄弟,我懂了。
于是把小面包分了一个给他。
Lhin开心地转过去,贱兮兮地炫耀给他同桌Q看。 Q……一把抢回去并咬了一大口。
L…目瞪口呆jpg
“哎那是我的!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不给。”
L发动螳螂拳攻击,挠Q的腰部。
Q举高面包,三口两口吃完。
“完了。”
L的表情...一言难尽。
我和Z说,“假的同桌吧。”
Z点点头,我俩笑地趴下,我过一会好不容易不笑了,看见L转过头来难言的表情又笑崩了。
“没事没事。”我安慰L“我这里还有,再给你一个。”
于是L才好受了一点,开心地吃去了。
我和Z笑了半分钟。
真解压。

02
数学课是第四节,饿得快疯了。
我和Z说:“我好想吃米线啊……”
Z中午回家吃饭,他不太能理解我对于食堂的一言难尽的感觉,只好同情地安慰我“总会有的……”
“你说得对。”我托着下巴“我这周末就去吃。还有提拉米苏黑森林……”
“哎哎哎,我和你说哦,我知道几家好吃的店……”我兴致上来,拉着Z和他安利好吃的甜品“满记家的是以芒果为主打的甜品,我最喜欢吃杨枝甘露了……”
Z是男生,对于甜品不太了解,问我:“杨枝甘露是什么?”
“就是柚子肉和芒果汁,冰冰的,特别好吃,芒果汁很稠,但是不腻,喝起来超幸福……酸酸甜甜的,简直王道!”
“我那回去杭州吃的,第一次吃就爱上了啊。偶对你知道纹丝豆腐汤不超好喝……”
L侧过身来说:“别说了!disappear!”
哈哈哈哈哈哈我会听嘛!?
于是我,“纹丝豆腐汤就是把豆腐切的特别细超好吃超好喝,汤很粘稠很暖胃……”
L濒临崩溃。
“你现在说我一会吃不下去学校的饭了。”
“我现在说你过一会才有食欲啊你可以把食堂的饭想像成这个就会胃口大开……”
Q问他:“咋了?”
L找到组织,开始告状:“X她一直在后面说好吃的,说菜谱……”
Q比了比大拇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L的表情又是一言难尽。
假·同桌。
我毕竟不太好意思,于是住了嘴,自己翻开草稿本开始写菜单。
奶茶炸鸡果冻火锅米线面条意大利奶冻干锅炸鱿鱼圈蘑菇炒饭烤肉茴香煎饼抹茶千层抹茶大福杨枝甘露……
下课的时候写了有将近20,30道菜。
Z看见笑我真是个人才。

03
下午自习课的时候我拿着本子向L晒菜谱。
L笑我有毒。
Q回来恰好看见,问L在干啥呢。
L跟她说我的sd做法。
Q抓着本子看了看,...拿起笔。
我等了半天,也没能等到我的草稿本,这时候又在做数学题,迫切得很,于是戳了戳L的后背,“哎哎哎我本子呢?”
L转过脸一脸怀疑人生:“Q看见你的菜谱,跟着写了一些,现在兴致上来了不肯停笔。”
我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
我拍了拍Q的肩膀,“加油写,写多一点!”
于是L看我们像是看两个sd了哈哈哈。
Q写得过瘾了,把本子给我,我一看又多了二十几道,笑得不能自已。Z凑过来,说:“你们都吃过好多啊。”
哈哈哈哈哈对哦。
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发展成L,Q和我一起想菜谱了。
没有一个人有写作业的欲望哈哈哈。
Z?他在旁边趴着看我们。
L也写了好几道,跟我们说:“以后咱们去买个手帐本,咱几个吃一道拍一道,写上评价和店名地址。”
可以有哦。
我想了想,“咱们可以放假顺便约一波嘛!”
L眼睛亮了亮:“对,这一向有漫展,看完就吃!”
“可是我有课……”
L鼓动我:“为了漫展,可以调课!”
“对!为了我男人和周边!调课啊啊啊啊!!!”我濒临疯狂。
Q和Z笑。
Z和我说,“你们出去吃叫我啊。”
我:“去去去,你个老实人,孤立你。菜谱都不写一道,带你干什么?”
Z:“我就靠几位大佬带了。跟你们混。反正你们写完出去吃的时候叫我就行。”
后来写完菜谱,数了数,足有110道。
Z拿着认认真真看了几遍,掏出手机拍了照片。
以后第四节课就靠这个活命了。

04
L给Z叠了一个小船。
Z很喜欢。
我们这学期新换了桌子,前面有一个7-8厘米的凹槽,我平时把笔袋放进去,Z那里放一些笔。
Z拿着小船,看了看凹槽。
...然后他拿起了他的水杯。
我操。
我和他说:“你不会...”
Z拧开杯子,他杯子里的水恰好喝完了,于是问我:“同桌,借我一点你的水呗。”
我一把拿过我的杯子,“不借。”
我才不想这么沙雕!
L转过身,把杯子借给了他
于是我就看见这俩幼稚鬼兴致昂扬地把水倒进了凹槽里,Z给纸船底部抹了胶水,小船飘在上面。
……太沙雕了。
我掩住脸,和Z说:“以后出去别说你是我同桌,我要脸。”
Z笑得很sd。
Q转头过来看见了,她愣了一下。
太好了终于有一个正常人了。
……“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
...我以后不能直视逍遥游了……
为什么只有我是正常人??????
心灰意冷。
我告诉Z,“你自己玩你自己的,赶把水弄过来一点点到我这边,我锤爆你的头。”
Z:“咱俩好歹有点同桌情谊……”
微笑jpg
……Z轻轻把凳子挪得离我远了一点。
这节是英语课,老师动不动就从Z身边转过去,Z装的人五人六的,我冷眼看他。
幸好没被发现。
后来下午上自习课,下课后另一个班要来在我们班上延点课,Z开始慌了。
我说:“我就看你咋办。”
他想了想,捞出来小船,起身……把拖把筒拿了过来。
然后把凹槽扣出来,端着倒掉。
正是自习课,他这一弄,动静挺大,全班都看着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sd。
Z高兴地回来跟我说:“你看我倒了吧。”
“我拍照了哦。”
人生毫无意义……
“我准备写你哦。”
他痛苦地抱住了头。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归云社沙雕日常13-16

13
小软看了我的连载05跑过来跟我哭唧唧。
逍哥:夏木木,小软不是我改的!真的不是!
我:哦好的你说是啥就是啥(表面敷衍)
逍哥:你看我群里名片那个字体!是繁体字!!!
我:哦……嗯????
之前我在连载12里面说了嘛,我们社唯一一位台湾人是奶茶,台湾那边又是繁体字,所以……
双皮奶啊……
于是我良心发现安慰逍哥:摸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想笑了哈哈哈哈哈奶茶最棒!
逍哥很委屈,逍哥求安慰。
于是逍哥跑到社里解释了。
大家都很友爱地开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哼。逍哥看透你们这群人了。
……于是他自力更生改了名片。
大硬。
(我才不会说我想到了什么黄黄的东西呢XDDDD)

14
你们都知道我想要小男闺对吧。
疯狂想要。
这几天自从知道了逍哥的身份,我疯狂刷屏求男闺。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我以为我这样会感动上天暖热逍哥的心。
谁知道逍哥还没暖热,就有人跑来向我炫耀了。
当天晚上,社里的冰浅小妹妹戳我。
冰浅:不要脸地说我有男闺。
我:再见。(微笑jpg)
冰浅:我觉得我要被他宠上天了。
我:你住嘴。你要在社里秀的话一群人打死你哦。
冰浅:不不不我就跟你说你这么可爱不会打我的。
我:我会哦。(宝贝我要捶爆你的狗头jpg)
冰浅开始打感情牌了。
冰浅:你就让我秀一下嘛,现实生活班里面又不好说。
我想想看也是,小姑娘家家没个倾诉对象还真挺可怜的。再说小男闺不就是为了秀嘛?没的秀满足感重合而来?
汐哥我平时虽然高冷,但是说白了也是温柔大姐姐一个嘛。
于是我无奈答应了。
我:你说吧你说吧,服了你了。(谁叫爸爸宠你jpg)
可是有时候洪水一开闸就收不住了。
就好像冰浅小淑女一秀就疯了。
冰浅:[图片][图片][图片][图片]秀死你秀死你
我:????????????
不是,说好的感情呢?你他妈过河拆桥?才答应让你秀然后你就[秀死你秀死你]????
我:不好意思我不看我不听我不约。我走了。
冰浅:没事你有时间就看。其实我俩也是日常沙雕,你不用太嫉妒的。
我操谁他妈帮我垂爆她的狗头?这一副得了便宜卖乖的样子真叫人生气哦。
我:我更新的时候写你哦。[微笑jpg]
冰浅:我没在怕的。男闺就是要秀。我还想挑个人多的时候秀到群里。
呵呵。
不说了,打一架吧。
老子信了你的苦情牌!以后见一次打一次!
塑料友谊。

15
你汐哥我一向很社会。
有段时间吧,不是空间流行那个圈名称呼嘛?
就是有好几条,圈名叠声,圈名加哥,圈名加姐什么的。
然后我们社就开始跟风玩了。
我:你们听着,从今天起,叫我汐哥!(我最早圈名雨汐,后来才叫夏木的。但是我觉得汐哥比较有其实233333)
然后我就把我的群名片改成了[社会你汐哥]
北哥我的好兄弟带头叫我汐哥,我hin开心。
然后过了一个月……
逍哥被爆出身份,我头一个表示不信。
我:他平时跟我聊天叫我夏木木!男生会这么叫嘛!?
逍哥:会哦,夏木木。
北哥:夏木木。
K:夏木木。
玄子:夏木木。
日哦我苦心经营一个月的[汐哥]就被换成了这么软的夏木木?我不服!我要霸气!
我:你们叫我汐哥啊啊啊啊!!!!!!
他们:夏木木。
呵,这群人。
逍哥看不下去了,逍哥跟我说:要不然……我叫你夏木?
想追小男闺的我想了想,好像夏木木比夏木要更亲密一点,我也可以YY自己有男闺……
我:算了你还是叫我夏木木吧。
你汐哥驰骋江湖多年,被还未暖热心的小软男闺打败了。
夏木木挺好的……[哭]

16
北哥真的是我的好兄弟。
北哥不仅帮我追男闺(虽然没什么用),她还开始带头帮我YY。
当时我刚好下线去忙其他事情。
于是他们一群人在社里刷屏。
北哥:我要写夏木*小软,太可爱啦!!!
逍哥:不,是大硬*夏木好吗?啊社长(我CP)我错了。
北哥:我明天就写!!!
逍哥:不不不别升华啊限于友情!社会主义碍情!
K:社会主义碍情。
北哥:社会主义碍情。
奶茶:可以夏木*全社哦。
逍哥:夏ALL?
苏疏:乖巧看戏。
我忙完了上线。
我:我操?????
苏疏:雨汐你不是下线了吗???
我:我不在你们干了什么?说夏ALL的站出来!
逍哥很怂:我我我……
我:请继续写!给您递笔!!!我是攻就行!!!北哥请帮我写小男闺!!!
逍哥:你……
北哥:好的好的OKOK!
233333于是北哥好兄弟就写了我追男闺YY文咯。
至于为什么是YY……逍哥还没答应我……[哭]
悄咪咪宣传一波~北哥写的文~论夏木追小男闺~
点归云社tag就能看哦(´-ω-`)

归云社沙雕日常09-12

09
我们副社奶茶很皮,非常皮。
所以我私底下给她起了个外号——双皮奶。
今天扒她黑历史咯。然后我就想着如果扒完叫啥?
单皮奶?0皮奶?-1皮奶?
挺好的,期待jpg。
或许我有一天可以达成-250皮奶成就???
开熏。

10
说奶茶皮绝对不是我污蔑她。
有一段时间社里玩真心话大冒险嘛,扔骰子,最大问最小。
然后奶茶……
请问你第一次和异性接吻是什么时候?
请问你最不能接受异性碰你哪里?
请问你(neiyi)的颜色?
不行了太污太污了,皮的上天。
然后我不是一向非洲人嘛,很容易输的就。
于是奶茶……
你现在把头伸出窗户对着外面大喊三声我爱奶茶!
操什么沙雕玩意哈哈哈哈
我毕竟是要面子的人,我怎么可能屈服
……于是偷偷躲到椅子下捏着嗓子喊了三声。
奶茶很开熏。
呵,女人。
然后第二局我赢了,我:奶茶你请用严肃的语气读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段文字。
然后她传过来的语音笑疯了哈哈哈。
沙雕。
哦对,我专门收集起来她那段语音了哦。
对,我就是魔鬼。(嘴角疯狂他妈上扬)

11
奶茶还比较皮的一点是
我输了打赌,让我叫她爹。
操这么丧权辱国我能答应????
我能答应????
……大家好,自我介绍下,我是夏木,别称汐哥,这位是我阿爹,奶茶。
阿崽你真乖。
……凸…凸……

12
奶茶是台湾小姐姐啦,所以说话特别软。
很难想象她这么皮的人说话软的能让你一秒恋爱。
我感叹啊,果然上帝真公平(关了你的门合了你的窗,熟了你的下水道,还是会意思意思给你开个狗洞的。)。
啊我错了阿爹bie打脸!!!!
咳,说回来,奶茶台湾人嘛,所以听不懂大陆方言,我们飙方言的时候她一脸懵。
哈哈哈哈那以后可以用方言说她坏话咯。
反正她不懂。
嘿嘿嘿,计划通!

归云社沙雕日常05-08

05
昨天写完沙雕日常后转给了社里。
他们笑成zz了。
逍哥就hin不开心地问我:我软fufu?
我:对啊对啊!
大家一致赞同,并且认为逍哥该改名叫小软。
逍哥……是硬气的男子汉,逍哥不同意。
逍哥:我不知道我没有我不是(否认三连jpg)
然后今早起来,我就看见逍哥的群名片改成了小软。
嘻,真香。

06
昨天不仅他们笑成zz,还疯狂diss我。
我这么大度这么公平这么不怕怂的人就说:
那你们也可以写啊,互爆黑历史,谁怕谁!
北哥:我也想爆但是我没有想到……我就是七秒记忆的鱼了ORZ
北哥:你记性好啊。
我笑。
其实不是记性好不好的关系。
我们创建归云社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而且都是学生党,聚少离多,外人看来简直太散了。
但是之于我而言,归云社是陪我走过那么痛苦一段时间的支柱,是避风港,更是家。
笨蛋,你记不住没关系啊。有我记着。
所有好的坏的搞笑的正经的暖心的时光。
它们都应该被郑重地记录下来,在记忆中闪闪发光。

07
最早在贴吧上发文的时候,我正被朋友背叛。
那段日子,很不好过。
自己都开始质疑自己。
毫不夸张的说,就是这些人陪着我,告诉我我其实很好,我其实很棒。
所以后来才加了QQ,建了群,出现了归云社。
所以啊,能有你们在,是我此生莫大的荣幸。

08
建社之初,我们起社名起了一个礼拜。
这龟速……
后来副社奶茶看不下去了,一戳定音
——就用社长温白白的名字!
于是我们叫温白社了。
哈哈哈开玩笑,毕竟是隐私权和知识产权,不好侵犯,就上网百度了好多词,选出来了归云咯。
不过由此可见,温白白在我们心目中的地位之高。
233333333333太皮了

归云社沙雕日常01-04

01
新兰吧夏征的时候,迟小姐艾特了社友。
北哥和我比较活跃,爱抢首杀。所以一收到艾特我就摩拳擦掌,准备抢北哥首杀(把北哥按在地上摩擦摩擦)。
结果我抢了首杀,蹲在事件记录吧看了半天,也没看到北哥抢楼。
这娃转性咯?
我百思不得其解。
然后第二天顶帖的时候——
北哥:其实我才不会说我昨天晚上是看着你艾特我的本来都已经准备好抢沙发了结果你还没发文我就想着撸会漫画等等再抢沙发结果看着看着一直到睡觉都没来回复#(null)
我:噗。
惊·北哥抢沙发未果竟是因为撸漫画忘我?这就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

02
逍逍是我们社的社宠。
所谓社宠要么可爱要么美艳要么大佬要么软fufu。
逍逍是社宠因为……他是个可爱的男孩子。
潜伏了几个月的可爱小妹妹竟然是男孩子!
这种感觉就跟你看见个可爱的小萝莉结果发现她是个女装大佬一样。
群里知道的时候爆了一晚上,说着没时间去学习去码文去玩游戏的一个个都跑了出来,对着逍逍好一顿蹂躏。
逍逍你要是个男孩子我就去给你写文章!直播!!!
逍逍你要是个男孩子我就答应你一个大冒险!!!
逍逍你要是个男孩子我就……就……就……算了。
逍逍心里苦,逍逍不说。
于是发了段语音……
……啊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作业要写我就先下了哈!
……啊我我我还有事情溜了溜了。
坐等上面的兑现。我一开始就认为他是男孩子。(某个马后炮)
然后怎么办,逍哥很绝望,flag就没有兑现呗……
个鬼。
他妈就我一个人认认真真兑现了……
于是有了归云社沙雕日常uu体。
呵,立flag的都记住,不能让我一个人兑现。

03
我一直很想要小男闺。
所以逍逍爆出来是男生的时候……
我疯了。
我以每秒钟三条信息的频率狂刷屏。
我要小男闺小男闺小男闺!!!!!!!
逍你做我男闺吧!!!一辈子疼你爱你!!!
逍哥惊了,逍哥怕了,逍哥被我的沙雕吓住了。
逍哥:夏木木你冷静。
我:嗯其实吧我真的一点都不嫉妒有小男闺的人。一点都不嫉妒……不嫉妒……不……嫉……妒。
艹!我他妈嫉妒疯了!
我想要小男闺啊啊啊啊我夙愿啊啊啊啊!
逍哥:其实我也一点都不嫉妒有可爱女朋友的人呢。
北哥看不下去我的疯狂了。于是……
北哥:逍逍你看夏木啊!她很可爱的!
我:对对对看我!我超可爱适合做闺蜜!
逍哥:这不好吧……你还有社长。
北哥:没关系!社长(我CP)是心肝宝贝,你是小男闺!不冲突!
我:对对对!!!我不介意嘤嘤嘤!!!!
我心里暗道北哥够哥们!助攻好!以后我为北哥做牛做马 !
然后……
逍哥:呃……还是算了吧……不敢动不敢动
QAAAAAAAAAAAAAQ
北哥,我想哭。
逍哥的心暖不热~暖不热~我是地里的小白菜~没人爱~没人爱~

04
说起来逍哥潜伏这么久真的不是我们眼挫。
逍哥简直比女孩子还可爱啊啊啊啊!!!
你见过辣个男孩子说话爱带语气词?
你见过哪个男孩子天天和你讨论开车(bushi)?
你见过哪个男孩子对女孩子喜好这么了如指掌???我们聊起少女心的东西他也会聊的很high???
重点是你见过哪个直男看耽美????
捂胸口。
这个世界……要我们这些女孩子还有什么用。
逍哥一个人软fufu世界瑰宝就够。
……QAQ
(说起来要是我一早就知道逍哥是男孩子他现在已经是我男闺了我跟你们讲!)
(不可能的不存在的。)
(抱紧我的小枕头小被子。)
(梦里好,梦里什么都有。_(:з」∠)_)

晚安,大海


001
  她手中怀抱着柔软的布料,拉开日式木制推拉门,换上木屐,步出庭院。秋日的暖阳初升,金色的光线溶在水中,薄雾轻笼,满眼尽是橘红色的暖色调。
她将它们挂在旗杆上,放线,收绳,缓缓地升了起来。
黎明的海风裹挟着腥甜的鱼虾气味,她抬起头温柔地望着飘扬的信号旗,视线穿越过蜿蜒曲折的海峡,轻柔地笼罩住那方的情人。

002
黑色的闹钟再一次响起,银色的小锤拼命地敲打着铁片,叮铃叮铃地闹着。
窗帘紧紧地掩盖住窗棂,屋外的阳光费劲了力气挤出个缝隙,探头探脑地钻了进来。
日式榻榻米上放着一床被褥,被子卷成一团,一只白净的手从中伸出来,极为困难地去抓那只闹钟。
随后她将手中的闹钟举到眼前,愣愣地看了半晌。
“呀——要来不及了!”
毛利兰一骨碌爬起身,迅速地叠好床被。她换上新的制服,拉开窗帘,光线一霎那倾泄进了小小的房间,温柔地亲吻着她的侧颜。
她拉开房门,迅速地跑进半开放厨房。从冰箱里取出菜品洗涤。又接了水淘米,将锅放在点燃的煤气灶上。
简简单单的几道小菜,一碗蒸米饭,一碗味噌汤。她将它们摆上桌,又将剩余的放进饭盒里做中午的便当,匆忙地拿起手提包,在玄关处换上鞋子。
“爸爸,你赶紧吃饭哦!我上学去了!”
她扭头朝屋内喊了一声,旋开门把手,匆匆地跑出家门。

003
毛利兰跑出家门的时候,去城镇的公车恰好开走。她急匆匆地去追,最后却徒然地望着黑色的尾气叹息。
差一点就追上了……
她无奈地叹口气,只好整理裙摆,拉直领结,拽着手提包大步跑去学校。
这是建立在小岛山丘上的一座小城市,它南面是一条窄窄的海峡,港口处船舶来往。
海岛的道路修得齐整,但是碍于地势的起伏,上上下下的山坡满都是。毛利兰家虽离镇中心不是很远,而走路去却总是要花费半个小时多。
水天相接之处是一条银白的弧线,金光穿越清晨少许的海雾,携带着细小尘埃包揽住她单薄的身形。
毛利兰终于气喘吁吁地弯着腰停下。
“叮铃,叮铃。”身后有单车驶来,她下意识让了让身。
“同学,你在干嘛呢?”
暖阳细腻地将他的身形勾勒,像丹青水墨里,沾了金粉的细软狼毫,最后一笔温柔的收锋。
她莫名有些尴尬——自己扶着膝盖大喘气的样子,抬起头时被风染得彤红的脸颊,傻兮兮的,根本算不上好看。
任何一个人看了都会笑的吧。
——尤其,还是这么好看的一个男孩。
微微的笑意是海面的波澜,一闪而过的促狭是展翅的白色海鸥。深墨蓝色的眼瞳,纯白的眼白,干净地像是这片生育她的海洋。
他的眼睛里住着海。
毛利兰一时有些怔住,听得那男孩带着笑意的轻咳才回过神。这一下,她再也不敢瞧了,只低着头,脸上兀自飞起两朵红霞。
“你是帝丹高中的?”男生问。
“诶……?”
“校徽啦。”低喃道“笨。”
“喂!”
“好啦好啦。我道歉。”男生笑起来,语气飞扬,“我送你吧。”
“可是……”
“我也是帝丹高中的。”他举举校徽示意“顺路。”又停顿一下,带着笑意地说“再不走就迟到了哦——光是跑步又赶不上的。”
的确,单车自然是比跑步快。
毛利兰心里这么想着,却总觉得很不舒服——或许是男生调笑的语气,让她感到尴尬,又或许是自己傻兮兮盯着人家看的蠢模样,让她感到羞耻。
但是再没什么办法,她索性拍拍裙子的褶皱,变扭地坐上后座,抓住男生的衣角。然后将脸转向一旁,吞吐着说“谢,谢谢了。”
“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没。”
她生气地握紧拳去捶他,他也不恼,脚一蹬地,单车便哧溜一下窜了出去。
“抓稳了啊。”男生大声笑着“保证把你按时送到!”
幼稚。
她撇撇嘴,眉眼却含三月桃春。

004
单车“吱”一声停下。
学校的老式钟表的指针咔嚓响了一声。
整点了。
毛利兰从单车上跳下来,心急地脸色都有些发白。
男生锁了车,抬头看一眼时钟。随后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跟我来。”
毛利兰也不知道男生到底是绕了哪一条道,七拐八拐地带着她找到学校稍矮的一处白墙。她还没来得及思考,男生一个助跑就翻上了墙。
“快点啊,不然真的来不及了。”
毛利兰捏着裙子咬嘴,期期艾艾地就是不肯上去。
“哎。”男生叹口气“那你过来,把手给我。”
毛利兰走进,将双手递给他。
男生一把拉住,轻松地将她的手拉住。他的手有些干燥,手上有常年打球运动留下的茧子,手心温暖柔软。
毛利兰感觉一股大力将她拉了上去,回神的时候已在墙上坐着了。男生先行跳下去,说“跳下来吧。”
矮墙虽说矮,但怎么着也有两三米的样子,毛利兰看着下面,第一次感到恐慌。
要是手上没什么东西,倒也不怕。最多摔下去倒在柔软的草地上,怎么也能缓解点痛楚。只是,她的手提包里还塞着便当,这样跳下去,万一有个闪失……
“喂,你快点啊。”男生朝上面小声地喊。
他眨眨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促狭地笑起来“喂,你该不会是害怕吧?”
毛利兰懒得和他说话,她左右看看,决定慢慢地扶着墙头溜下去。
“不逗你了。”男生笑了出来,他张开双臂,眼角向上翘着,那双住了海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她“我接着你。”
毛利兰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她理应为了这三番五次的调笑生气的,只是此时她心底不仅一点被冒犯的恼意都没有,反倒像煮沸了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欢欣雀跃的泡。
她跳了下去,稳稳地落入他的怀抱。
“你看,没事是不是?”男生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清新的柠檬气息包裹住她,她鼻翼间满都是一种气味。
她的心忽然漏了一拍。

005
等到进了教学楼,在转角的楼梯上楼时,她才缓过神。
“谢谢你了。你也快些去教室吧。”
“我就是去啊。”
“诶,诶……?”
两人转头看着对方,异口同声“你也是高一B班的?”
无巧不成书。
他们看着对方,忽然就一起笑了起来。
像是忽然发现一个什么秘密一样,只存在于两人之间的巧合,浪漫又甜美。
“听说教我们的小林老师很凶啊。”男生一边上楼一边嘀咕“我父亲朋友的孩子以前是她教的,说这个女人特别恐怖来着……”
“才开学就说老师坏话不好吧。”
“我说的可是事实啊——”
“这么说,你这么熟悉学校……?”
“对啊。”男生将双手叠交放于脑后“我小时候经常和那个哥哥晚上从那个墙爬进来到实验室探险——当时学校流行十二点有白衣女鬼什么的……”回忆绮绻,他轻笑一声“不过后来才发现是衣架上的白大褂被灌入破碎窗子的风吹得来着——探险倒没找出什么鬼魂,但是因为我们鬼鬼祟祟去实验室,还被看门大叔误认为是小偷呢。”
说着到了教室后门,男生从后窗看了看,转过脸来“看来他们已经开始做自我介绍了。不过放心,应该还没点名。咱们现在从后门进去。你跟好我哦。”
他推开后门,鬼鬼祟祟地压低身体,匍匐着溜了进去。恰好靠门的最后一排还有两个空座位,大家都听着介绍,是以并没有人发现。
毛利兰也只好压低了身体进入。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的海蓝色裙摆被椅子的钉子勾住一个角,暴露在视野中。
台上介绍的同学一时愣住,卡了壳。
“咳咳,咳咳。”男生捂着嘴咳嗽起来,上身坐得笔直,手却悄悄伸到课桌底下指了指她的裙角。
“你怎么了?”小林老师转过头问他。
“没事,老师。嗓子疼。”
“专心听介绍啊。山田,你继续吧。”小林老师不轻不重说了句。
毛利兰羞红脸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等男生打了个安全的手势,才悄悄把头探上来。确认安全后,迅速坐在椅子上。
“谢谢。”她红着脸说。
“别客气。”男生转过脸来“好歹我们也这么熟了,不是吗?”
他笑起来,“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工藤新一。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教学楼南侧种了广玉兰,海风吹拂,暗香浮盈。少年弯眉浅笑,盛若骄阳。

006
两人就这么熟了起来。
每日下午放学,工藤新一便会载着毛利兰回家,被他那些好哥们瞧见了免不了要调笑一番。这时候工藤新一就会挥挥胳膊笑骂,而毛利兰总是将头低地快到了胸膛,坐在单车上抓着他的衣服,脸红地像个苹果。
而早上去学校时,毛利兰也会帮工藤新一带上一份便当做午餐。然后跑到家门口跳上他的单车,从他手里接过面包片和牛奶,边吃边看沿途的风景。
海风柔软,樱花烂漫,毛利兰抓着他的衣角,轻轻晃荡着腿,心情极好地哼起家乡清甜的歌谣。
单车慢慢地骑着,时光如电影胶片一祯祯划过。青涩地宛若未成熟的苹果,酸甜的汁水是夏日最温柔的物语。
七月初的时候,正是炎热。这日下午学校为了迎接一个检查,要求做大扫除。
帝丹高中是明治维新时期建立的学校,它原本是所大学,后来发展好了,便也分出了高中。为了纪念建校,分出来的高中部也仿造大学的主教学楼,采取的是西式风格。
学校内部是螺旋式的木制楼梯,两侧向上,教室依次排列。天花板上刻有彩色的壁画,是圣经中的故事。正中的位置挂着一盏巨大的吊灯,玻璃罩子,棕褐色彩,复古样式。
女生们负责擦地板,每个人头上系着白毛巾,拿着布子擦自己负责的区域,轮流着去换水。
毛利兰下来换水的时候,看见吊灯周围一群人扶着木制的梯子,一个男生正跨坐在梯子上换灯泡。
他小心翼翼地扶正吊灯的身体,轻轻地扭下灯泡,放在木梯上,又拿着新的灯泡换上。他偏了偏头,专注的眉眼落进她眼中。
新一?
毛利兰还没来得及惊讶,就瞧见木制的梯子晃了一下,上面的人没有坐稳,身体摇摇晃晃就要掉下来。
她慌张地扔下水桶就跑,到了近处才看见他已经稳住了身体,笑着从梯子上爬下。
“没事没事,瞎担心什么呀你们!”他眉眼带笑,张狂地说“我平衡好得很,就算是比这高两倍的梯子,小爷我也没……”
他转头看见红着眼眶,快要哭出来的毛利兰,愣住在了原地。
“……问题。”

007
七月初的雨说来就来。
工藤新一载着毛利兰出去的时候,天空忽然下起瓢泼大雨。两人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工藤新一赶忙停下车子,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毛利兰身上,讨好地说“别生气了。”
毛利兰不理他,慢条理丝的从包中取出了备用的雨伞,“哗”的一下撑开。
工藤新一无奈地笑笑,翻身骑上车,继续载着她回家。
到底怎么才能让她不生气了呢?
工藤新一没有哄过女孩子,别看他在学校挺受欢迎——抽屉里鞋柜里永远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粉色表白信,可他永远是礼貌地谢绝。他虽然继承了父亲的绅士风度,却从来不会多留情,彬彬有礼。
他困扰地皱起眉头——要是兰没有看见就好了。
他这厢烦恼着,毛利兰也不好受。
看见他要跌下来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就奔过去,生怕他遇到什么不测。
可是冷静下来,却忽然醒悟——她有什么资格和立场去责怨他的不小心呢?
她长长地叹口气,虽还是在生气,却顾念到他只穿件单薄的衬衫,心软地又把雨伞斜了斜。
有人说,当你开始在意一个人的时候,或许就是喜欢。
雨丝飘摇,淋湿了她未被罩进伞中的身形,她忽然觉得脑内混沌,身体滚烫,连眼皮开始不由自主地打颤。
她歪了歪身子,终是控制不住地靠在男孩的背上,晕了过去。

008
毛利兰一觉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了。
头疼地快要炸开,她坐起身来揉揉太阳穴。
“兰,你起来了么?”
门外响起新一的声音,她吓了一跳,才想起昨天晚上没有回家。
那爸爸怎么办?
她一下爬起来,身体却告罄,一个没站稳嘭地一声倒在了被子里。
“兰!”
门被粗鲁地打开,他端着药跑进来。
看见她没事,才松了口气,在床边坐下“昨天你淋了雨感冒了,我敲你家门没人回应。我看了看门把手,别了一张纸条,说是你爸爸出差了,为期一周。”他从口袋里掏出纸条,给毛利兰递过去“诺。”
毛利兰有点愣愣地坐在床上,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睡的是——新一的床!
她脸一下爆红起来。
“诶?还没退烧?”工藤新一不由分说伸手按住她,不等她反应就靠过去,撩起两人的刘海儿,头抵着头,“不烧啊。”
他他他他他他他他他……
毛利兰迅速地后撤,脸红地可以去煎鸡蛋。嘭地一下,撞到了床头。
“这么着急干嘛?”工藤新一嗔怪看她一眼,替她揉了揉头,将药碗送进她手中“快喝药吧。”
不想喝。
这黑乎乎的东西简直毁灭世界好吗?
毛利兰无意识把嘴撅的老高。
“快喝吧。”工藤新一无奈地笑笑,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展开另一只手掌,“喝完有糖吃哦。”
我又不是小孩……
毛利兰无语地撇撇嘴。但毕竟良药苦口利于病,她捏着鼻子,一口灌下去。
“咳咳咳咳。”呛住了。
“急什么呀。”工藤新一拍拍她的背,将糖轻轻塞进她嘴里,“尝尝看。”
水果硬糖,是苹果味道。
酸酸甜甜的,真的很好吃。
好像药一下就不苦了。

009
下午的时候,毛利兰好了很多。
工藤新一的父母早已去上班,工藤新一又向学校请了两人的假,是以偷得浮生半日闲。
“哎,兰。我带你去个地方吧。”毛利兰坐在窗边发呆,工藤新一跑过来两眼亮闪闪地问。
“去哪儿呀?”
“总之你肯定想不到!”工藤新一挤挤眼。
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难不成还会有什么不知道的地方?
毛利兰也不忍心戳穿他,索性站起身理理衣服,顺从地跟着他出门。
“等等。”
工藤新一在衣架上取了母亲的衣服给她“先穿这件吧。海边风大,你感冒刚好。要小心。”
他俯下身子帮她系纽扣,眉眼认真专注,噙着笑,格外好看。
毛利兰瞧着他,悄悄笑起来,像一瓣清透的栀子花,开在情意盈盈的水畔,波纹漾开了垂影,每一缕都是工藤新一。

出乎意料。
他竟带她去了码头。
毛利兰家住得离港口不远,却是从来都没有坐过大船,尤其是像这样漂亮的商船,平日只能远远望着。
“我父亲的朋友是个船长,他经常出外经商。”工藤新一领着她走到码头,指着一艘停在码头的商船“他昨日刚回来,我和他说好了带朋友来船上看看。”
这是一艘很大的商船,黑白相间的船身,窗户是红色的彩漆砌成。船头处有一尊女神的雕像,衣袂翩翩。船身侧面是用白绳围起的长长木制小梯,蜿蜒着爬上甲板。
木制小梯最底端是个只供两人站立的小木板,离着码头的甲板有两三米的模样。工藤新一先行跳了上去,转过头来,张开双臂“小心些。”
船身一浮一沉,毛利兰紧张地看着工藤新一,深吸了口气,助跑跳跃。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冲的一歪,船身沉浮,小木板有些摇晃。他左手紧紧地揽住她的腰,右手抱住她的肩头。
“接住你了哟。”他笑。
如这次一般,往后许多次,我都会稳稳地接住你。

海浪哗哗地冲击着码头,波浪泛起白色的纹式,毛利兰走在木梯上,像是穿行在低空的云层中,每一步都漾开涟漪。
白色的海鸥展翅飞翔,从她的身侧掠过。她伸出手臂挥舞,引来一串啼鸣的欢迎。
“哟,你小子。带女朋友来啊?”船长是个高高的大叔,留着小八字胡,叼着烟,正笑着一巴掌拍到工藤新一的背上。
“不是不是。”两人同时红了脸,呛了声赶忙否认。
“行了我知道了。”船长大叔顽皮地眨眼“玩的开心啊。”
“哎!”
工藤新一牵住毛利兰的手,带她简单参观了下商船内部。随后把她带到甲板上。
“呐兰,你站到那里去吧。”
他手指着船头最前端的尖角处,下方正是那尊漂亮的女神像,后背是伫立的桅杆,风鼓起帷布,哗哗直响。
毛利兰有些害怕,怕自己一个没站稳,就从船上跌倒了海里。
“没事,有我在。”
恐惧犹如白色的蒸汽,被他一句话轻飘飘地带走。毛利兰忽然什么都不害怕了,她走到船头,笑着伸平双臂,闭上眼。
海风拂面,脚下是万丈的大海。波涛一声接着一声,从遥远的地方奔来。鼻翼间是腥甜的海风,又有随风送来的夏日的青草香,光线暖暖的,闭着眼却能感觉出一片光明。
什么烦躁的心情都没有了,什么担忧的心情都没有了。
大海奇迹般地包容住她的身形,她感到自己像是重回母体的婴儿,蜷缩在白净的空间里,安稳地睡在深蓝的海中。
“我从小就很喜欢来看海,做梦都想跟着叔叔出航。”海风很大,工藤新一靠近她耳边轻声说“只要这样站着,就觉得好像什么烦恼都不见了一样。”
他忽然大声地朝大海喊“啊——大海——”
声音激起一摊停留在码头的海鸥,哗啦啦全部飞上了天空。
“很爽吧。”他转过头来“你也来啊。”
毛利兰笑起来。她睁开眼,将手臂收回 隆成喇叭状“大海——”
两个人的声音合在一起,他们笑着叫着。属于青春年少人独有的活力,在他们身上迸发。
工藤新一笑着看着怀中的女孩,他忽然想起什么,戳了下她的腰,等她惊诧地扭过头来,朝她俏皮地眨眨眼。
他转过头,冲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大声喊“我喜欢你,兰!”
深蓝色的海反射着阳光照射下来的斑斓,听见这句话时温柔地翻滚起白色的波涛。
留着小八字胡的船长倚在船舵上,叼着烟,眉眼带笑。
“年轻人,就是好啊。”

010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对于相爱的情侣来说。
春夏秋冬,又是冬尽春来。三载时光,转瞬即逝。
毕业季来临。
同班的同学们带了黑色的帽子,穿上礼服在教学楼旁的广玉兰下照相。她站在第二排中央,手中紧握着红绸带扎成的纸筒,盯着照相机的快门笑得甜美。
“哥们,换个位置。”熟悉的声音入耳。
她转过头去,看见第三排的他和别人换了位置,正站在她上方,对着她的眼睛微笑。
“哟,工藤。这么疼媳妇哦。”
“妻管严,妻管严!”
她看见他笑起来,心情极好地眯起眼“见笑了。”
她羞红着脸转过头,翘起嘴角悄悄地笑。
“三,二,一——”
“茄子——”
青春飞扬的少年人们,搭着肩,欢快地笑闹。
他们将头顶的黑帽子摘下,高高地抛向天空。梦想和回忆承载着清风,飞向遥远的未来。
亲爱的少年们啊,愿你们的未来有诗,有酒,有远方。

“兰。晚上七点到镇中心的广场来哦。”

毛利兰在穿衣镜前挑衣服,将自己所有好看的裙子都拿出来比划。
这件裙子太短,那件裙子颜色又太老气……
她比了又比,总是不满意。
日头将落。
她忽然想起一个绝妙的主意,扔了手中的衣服,急急地翻出衣柜底层的一件。

工藤新一站在广场中央等了又等。
他穿着简单的对襟纽扣的深蓝色海军服,头戴同色小帽。少年眉目清俊,广场旁的路灯初亮,柔光雾霭,他站在一片温暖的光线中,笑得温润。
等一个人来。
在初夏的夜。
有蝉鸣桑林,有银河璀璨,沿路温热的风捎来悄然开放的蔷薇花香,空气发酵成气泡金黄的橘子汽水,甜甜的,酸酸的。
远远地走来一个少女。她的脸庞在黑漆的夜里不甚清晰。她越走越近了,灯光照出她身上柔美的和服。宛若一场话剧,帷幕渐升,他看见了她敛眉浅笑的面庞。
她在山顶上揣了一袖云,在树冠上摘了一枝花,在海洋中取了一滴水,在天空边采了一片晚霞。
她将它们绣在了衣袂上,以拳拳情意。
她走近,抬头,流光宛转的眼眸盯住他。
我跨越山水,来见一个心上人。

“兰。”他叫她。
“嗯?”
他们此时并肩在广场的小道上走着,他忽然转过脸对她说“你倒数十个数,有惊喜哦。”
“诶?”
他不由分说地拉她跑到了广场中央。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
“10”
街边的灯一盏一盏亮起。
“9”
白色的鸽子掠过暮色。
“8”
林荫丛的蔷薇花绽开。
“7”
小吃店的暖光点亮,夜市苏醒。
“6”
低语的情侣悄悄拉住手。
“5”
大海的涛声温柔。
“4”
面包店飘来奶甜的面包香。
“3”
清月拨开云层。
“2”
月华如水,一树枝桠倒影宛若藻荇交横。
“1”
他们望进彼此的眼眸。
“0”
西式钟楼钟声敲响。
他们周围忽然升起了水幕,一层一层包裹住他们的身形。他们处于最中央的地方,抬头看去,银色的喷泉漂亮地宛若童话。
“这里整点有喷泉。”工藤新一笑着看了眼周围,低下头看她“你喜欢这种感觉吧。”
毛利兰使劲点点头。
工藤新一笑地更灿烂了。
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朵玫瑰花,双手递放在她的掌心。
她听见他说“兰,毕业快乐。”

毛利兰看着手中的玫瑰花,觉得自己一瞬间成为了世上最幸福的人。
她高兴地就要飘起来。
像是坐了热气球,不受控制地升上天空。
只因为他的一句话。
然而下一秒,热气球燃烧的火焰却忽然熄灭,毛利兰看见它迅速地坠落。气球嘎成扁扁的模样,再没有一秒前喜气洋洋的氛围。
远处大海的涛声一声接着一声。
他在这如此温馨浪漫的氛围里说
——兰,我要走了。

011
工藤新一说那个船长大叔要远航经商。
工藤新一说他从小就喜欢海。
工藤新一说他想要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漂亮,而不只是从课本上贫瘠的文字间汲取养料。
所有汇合在一起,都是——他要走了。
毛利兰怔怔地坐在回程的公车上,看着窗外。
他坐在旁边担忧地看着她。
“兰,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不去了。”他说。
私心里是不想他走的。他这一去不知何时才归来,且因为不会做饭的父亲,她也不能陪他远行。
但是,理智却又不允许她这么做。
毛利兰有些讨厌这样的自己,这么自私。
我知道会回来,我也知道不可能这么走了就是一辈子。我知道我们还有大把时间可以相伴,我也知道我们不可能没有任何联系。
可是,还是想哭。
毛利兰吸吸鼻子,不经意从窗户的倒影里看见了工藤新一自责的表情。
她瞬间便心软了。
她那么喜欢的少年啊,怎忍心让他皱一下眉?
他应该是展翅的雄鹰,而不是在爱情金笼束缚着的金丝雀。
他不属于这个小岛。
他应该属于更广阔的世界。
毛利兰转过头,努力笑出来。
“新一,你去吧。”
就像远行的火车,永远不会在沿途任何一个站台长驻,即便那里风景如画。
但是站台不会走啊。它一直停留在原地,心甘情愿地等着火车的回程。
毛利兰走下公车,望着它渐渐走远。她忽然朝公车上的他大喊。
她说——不要忘记我。

012
工藤新一走了。
毛利兰没有去送。
她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开口留住他。
她站在小山丘上,望着商船驶出港口。
她把手臂隆成喇叭状。
她想起了那日在商船上畅快的大喊。
她对着大海喊“一路顺风——”
深蓝的大海温柔地倾听她的话。托远行的清风捎给那个少年郎。

013
她开始学着等待。
等待一个远游的人。
邮递员骑着单车从她家门口驶过,将信件放在信箱里,朝屋内大喊“毛利小姐,有你的信!”
她飞快地奔出来,高兴地将它递到唇边轻吻。
她噔噔噔地跑回房间,声音震醒了午睡的父亲。毛利小五郎探出头来“又是那个臭小子?”
“爸爸!”
“好吧好吧。”毛利小五郎低声抱怨着“这还没嫁出去就这么替人家说话……”
他看着毛利兰欢快地打开房门,郑重地从信封里取出信,叹了口气“算了,她开心就好。”
毛利兰数了下箱子里的信件,这已经是第120封信了。他给她寄过祖国的富士山,寄过中国的长城,寄过巴黎的铁塔,寄过伦敦的大笨钟……
而这次,他寄了一张速写。
是她的模样。
他在信里说,他要回来了。
你有没有爱过一个遥远的人?他从来都不让你绝望,是你继续生活下去的勇气和力量。他永远是年轻的,美好的,光芒万丈的,他永远在那里,好像信仰一样。

014
工藤新一说他会在春天回来。
等早春的第一树樱花开放的时候。
毛利兰便等着,每日跑到樱花树前问它什么时候开花。
樱花树或许是可怜这对有情人,今年开的格外早。
可是,一直等它谢了花。等它长出绿叶,等蝉鸣开始兴盛,吵得人心焦。他也没能回来。
毛利兰去问那个邮递员,是不是漏给她他的信件。
邮递员翻了又翻,说没有。
“怎么会没有啊?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我寄信的。”
“小姐,可以问一下他是那个船队么?”
毛利兰报上了名。
“唔……等等,你难道不知道那附近最近有场海啸么?”
邮递员塞给她一份报纸。
“报纸上都说了,是很大的海啸。”
毛利兰抓着报纸看,明明是几个简单的大字,可是她似乎却不认识。她翻到船员遇难的名单,看见了他的名字,可是却又不信他这般容易遭受海难。
她拿着报纸问父亲,问新一的父母,问老师,问同学,问镇上那家卖面包的老伯伯,甚至问每一个路人。
他们都说,真遗憾。
毛利兰不相信,她日日站在家门口,见到路人就问。
那份报纸被她揉的皱了,终于连字迹都看不清。
她颓然地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015
毛利小五郎端着隔壁家做的饭菜,敲开毛利兰的房门。
“兰,吃饭了。”
毛利兰坐在窗边的阴影里,她望着海,一言不发。
“兰……”
她听见了,转过脸来。惨白的没有血色的嘴唇张开,说“爸爸。”
“兰,你别这样。你这样是在糟蹋你自己的身体!”
“爸爸。我不信他死了。我不信。”她低声喃喃地说着,想起什么一般,眼里又流露出温柔绮绻的光芒“我昨天晚上还看见他了,他站在这里,笑得很好看。他和我说‘兰,再等等,我就回来了。’”
“爸爸,你帮我立个旗杆吧。”她忽然抬起头盯着父亲。
“兰……”毛利小五郎看着女儿这副模样,想了想还是咽下了‘即便挂信号旗也没什么用’的话。他点点头,郑重地说“好。”
就当是,心理安慰吧。

016
旗杆立了起来。
红白相间的方块旗和红白蓝依次包围着的旗。
一个代表“U”,一个代表“W”。
新一说,它们合起来的意思就是“一路顺风”或“欢迎回家。”

017
她手中怀抱着柔软的布料,拉开日式木制推拉门,换上木屐,步出庭院。秋日的暖阳初升,金色的光线融在水里,薄雾微笼,满眼尽是橘红色的暖色调。
她将它们挂在旗杆上,放线,收绳,缓缓地升了起来。
黎明的海风裹挟着腥甜的鱼虾气味,她抬起头温柔地望着飘扬的信号旗,视线穿越过蜿蜒曲折的海峡,轻柔地笼罩住那方的情人。

她降下旗帜,将它们抱在怀中。
她望着落日沉入大海,望着海鸥盘旋归家。
她喃喃到“晚安。”
如果有一天,我不能见你,我祝你早安,午安,晚安。
晚安,大海。
晚安,新一。

018
她已是一名本地大学生。
选填志愿的时候,她毫不犹豫选择了这里。
她要去等待。
等待一个不归人。

019
她照常升起旗帜。
她忽然看见对面的大海里有一搜小船。
它升上了回应旗和两面和她的旗帜相同的旗。
它在说“我听见了。”
他在说“我回来了。”

020
毛利兰奔跑着。
她跑过家门口,跑过小道,跑过他们经历的那些年年岁岁。
她停在了码头。
她看见,自己的少年风尘仆仆地站在甲板上,朝她温柔地伸出双臂。
她跃进了他的怀抱。
她听见他说“你瞧,我又接住你了哟。”
欢迎回来,新一。

如果有一天我不能见你,我祝你早安,午安和晚安。
但是你却飞越关岭,趁著行岁未晚,到我面前说:“半生飘泊,每一次都雨打归舟。”

梦里梦外


01
  我近来总是在做一个梦。
  很深的望不见尽头的一个巷口处,蹲着一只老猫,尾巴一甩一甩地,耳朵耷垂下来,两只昏黄的眼珠凝滞不动,听见脚步声,才懒懒地抬起下巴,冲着来人的方向瞥了一眼。
  我熟练地走过去蹲下身,笑着伸出手指逗它,碰到老猫的下巴的时候,它哼哧一声喷了口气,慢悠悠地站起身,转头走了。
  它的尾巴上翘着卷起,黄色的毛有些黯淡,然而身上却仿佛有一种奇异的牵引力一样,我并未反应过来,便跟着它走了。
  深不见底的小巷里,人来人往。喧嚣声很大,却听不太清楚。卖菜的小摊
贩挥舞着手赶走夏日的蝇虫;买肉的老板依着顾客的意思剁了一块猪肉下来,菜刀落在案板上咚咚地响;还有人似乎在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说个不停。
  我跟着那只老猫走,余光将这里看了个遍,却总是驻足不下来,也不知道去哪里,去做什么,仅仅只会一直向前走。
一直,一直。
老猫在一间咖啡厅前停下了,冲着咖啡厅的拐角处叫了一声,那里黑黝黝地,似乎是直上的窄楼梯,同样也是望不见尽头。
它转过头来看着我,又叫了一声,抬起下巴向楼梯的方向点了点。
我摸不着头脑。
老猫哼哧又喷了口气,有些急躁地走过来蹭我的裤脚,似乎是在暗示我什么,它又连着急促地叫了几声——喵,喵,喵。
它大概是在暗示我上去。
黑黝黝的楼梯间望不见尽头,我忽然有些迟疑了。不论再怎么说,还是太过奇异——也许是因为我即便在梦里也随时保持警惕的心态,我移开了被老猫抱着的腿。
  老猫急了,一改慢悠悠的样子,扑上来扒住我的裤腿,用爪子掐住布料,我往后退,它仍是不松手,次拉次拉地磨着布料,尖锐的声音听起来在一片喧嚣里极为显眼。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我忽然发觉这里的一切似乎太不对劲——听不清话语声音,看不清人们具体的长相,甚至从一开始不由自主地跟着老猫走,以及老猫用爪子磨我的裤腿声音尖锐却没有人有反应……
  还有那直上的窄楼梯。
  我慌了神,扯扯裤腿,老猫扒得很紧,半分都抽不出。
  怎么办!
  一味地急切并不是办法,我摇摇头咬紧嘴唇强迫着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好,我跟你去。”
  老猫狐疑地看了看我,我举起双手,做了个无奈的动作——你这么扒着我的裤腿我能怎么做?
  老猫思考了一会,于是咬住我的裤腿拉着我往楼梯间走了,我跟着它缓缓地移动步子。
  越接近楼梯,它越放松下来了,咬住裤腿的动作也轻了些。
  ——就是现在!
  我挣开它,回过身便跑。
  老猫尖叫了一声,迈开四条腿飞速地追来。
  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黑了,我不知晓出处在哪里,只是不停地朝来的方向跑去。风呼啸着,吹刮得我的耳朵生疼,黑暗似乎是一只巨兽,张开了口腔吞噬我的身形。
  背后的老猫以一种不符合它年龄的速度飞快地追着,我用尽了力气奔跑。
  风吹得更急切了,我的耳膜处忽然听见尖锐的长鸣,声音巨大得使我一时间立不住脚,脑袋发晕。
  咚。
  我倒下去了。
  老猫追上来,用爪子抓了抓我的脸。我仰躺着看见它的猫眼凝视着我,琥珀色的瞳仁深处似乎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一个人的剪影。
  但绝对不可能是我。
  这是我失去知觉前最后的推断。
  因为,那是个长发披肩的女人。
02
  “工藤,你今天怎么样了?”
  说话的是一位穿着白大褂的茶发女孩,她拿着记录数据的资料卡,用油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还行。托了你的福啊,宫野。”我撑起身子,背靠着床铺坐起来,“今天倒是不太疼了。”
“白痴,那是因为我给你用了止痛药。”宫野志保刷刷地写着东西,头也不抬冷冷地道,“你要是再偷偷把针头拔下来妄图逃出去,你下次的茶点可就是新款研制的药物了。”
  我讪讪地放下了企图拔针头的手。
  “头痛?”
  “没有。”
  “神经紧张?”
  “虽然病院的床真不舒服,但我这几天睡的还好。”
  “伤口处没有炎症迹象,病人目前没有过激反应,有待近一步观察。”宫野签了自己的名字,合上笔盖,将油水笔别在白大褂的胸前口袋里。转身拿窗台旁的水壶倒开水。
  “对了,宫野。”我倚在病床上叫她。
  “怎么?”
  “你——”我看着她拿起红茶掰成小块放在水杯里,拎起水壶倒水,冬日的气温稍冷,水汽蒸腾而上形成白色的雾气,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你知不知道,我是为什么昏倒了?”
  “你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被对方的狙击手射中,受到严重的枪伤。昏迷了将近36个小时。”宫野志保将另一个水杯推到床头柜的边缘,“你的。”
  “为什么你的是红茶我的是白开水?”
  “伤口未完全愈合,喝开水最好。”她右手端着水杯,点点杯壁“或者你想要当我新款药物溶剂的实验鼠我也不介意。”
  “……算了。”
  于是两个人沉默着喝完了水。
  “对了,提醒你一下,工藤。”宫野志保端着水杯走到门前,拉开门把手时顿了一下,道“组织会给你一个任务,你最好乖乖治疗,尽快康复。”
  “好。”
  她点点头,拉开门。
  “等等,宫野。”
  “又怎么?”
  我支着头,想了想,疲惫地笑起来“我最近一直在做一个梦。”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跟着一只蹲在巷口的老猫去了一个直上的窄楼梯口,它一直想让我上去。我觉得不对劲就逃跑了,可是,我总觉得,我好像对那里非常熟悉。”
  “你不要多想。”宫野志保说“精神紧张会引起梦境混乱,大脑皮层会将你之前见过的东西和一些影视或者书籍结合在一起,由此产生熟悉感。”
  “真的么……好,我知道了。”
  “好好休息吧。”宫野志保拉开门,轻轻带上了房门。
  我呆愣了一刻,便迅速拔掉针头,想了想将枕头塞进被子里,这才踮着脚跑到病房门前,将耳朵挨上门板倾听。
  “是我。”宫野志保压低声音。
  “是。他目前情况并无大碍,应该很快就会恢复。”
  “先生,但是我发现,似乎有人入侵了我们这里,只是目前他们力量不够强,还不足以产生大的影响。”
  “是,我知道了。”
  宫野志保挂断电话,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转身又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门。
  病房里关了灯,拉了半扇窗帘,光线很暗。病床上的被子高高隆起,床上的人蜷缩起来,只隐约看见一个脑后勺,似乎睡的很熟。
  她轻轻地呼出口气,安心地离开了。
 
  我从房门背后走出来。
  爬上床,将两个枕头抽出来放好,躺在床上枕了上去。
  宫野说精神紧张会引起梦境混乱,大脑皮层会将之前见过的东西和一些影视或者书籍结合在一起,由此产生熟悉感。
  只是,其他都好解释,我梦里的那个长发女人的剪影又是怎么回事?
  那绝对不可能是任何一种书籍或者影视中的东西。
  可若是大脑创造出来的东西,我为什么又会产生无端的熟悉感?
  抱着这样一种疑惑,我刚刚才咽下了跟宫野说那个女人的话,起了疑心去查看。
  真是出乎意料。
  宫野似乎是在和上面的人说话,只是为什么会提及我的状况?
  有人入侵又是什么意思?
  还有为什么她又会突然开门看我有没有什么异样?
  宫野志保是我在组织里唯一信得过的搭档,虽然毒舌,却绝不会起害我之心。
  种种迹象来看,今日的宫野实在太奇怪了。
  不,或者说自我昏迷醒来后。
  那么……这个“宫野”究竟是谁?
03
  “怎么样?小哀?”
  灰原哀抿了一口咖啡,手指不停歇地继续在笔记本电脑上敲着,一串又一串程序代码从她手指下飞出,仿若轻灵的蝴蝶,在黑色的主机屏幕上起舞。
  “不太好,博士。”灰原哀皱紧眉头“组织的狙击手在决战的时候将一种药物射入他体内,这种药物可以营造出一个梦境,让工藤相信自己是组织的人。但我们现在注射进去的这种药物,势力还是太弱,且因为工藤警戒心强,并不能使他相信我们,从而从梦境中脱离。”
  她转过头,瞧瞧病床上的人,叹了口气“不过,也好在他警戒心强,组织营造的梦境他应该没有完全相信,目前似乎在怀疑。”
  博士伸出手摸了摸工藤新一的脑袋,有些烫,从他腋下取出夹进去的温度计——39℃。
  “有点棘手啊。”阿笠博士摇摇头“如果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可能还是高烧不退。”
  “博士……”灰原哀停下手抬起头望着他,“要不要考虑那个办法?”
  “可是工藤他并不愿意……”
  “由不得他愿意不愿意了。”灰原哀强势地打断阿笠博士,“人命关天可不是开玩笑。”
  “……好,我知道了。”
  阿笠博士转身走出病房,掏出手机,拨了几个数字,等电话接通后压低嗓音道,“喂,是我。你现在到米花医院病房306室来吧……”
  灰原哀将身子靠近木椅中,坚硬的触感令她不适地皱了皱眉头,她凝视着病床上昏睡的人,嘴角牵起一丝苦笑。
  工藤,我就等着看你怎么从梦境中脱离出来了。
  你是个侦探啊,不是吗?
  ……千万,不能让我失望。
04
  在医院又待了几日后,我愈加烦躁。
  我很不喜欢在病院里的感觉。
  病床像是一座远在大海中央的小岛,没有人烟也没有交通。躺在那里,就感觉无力感和孤独感的浪潮从四面八方袭来,一遍又一遍不停歇地冲刷着。
  病痛带来的不仅是皮肉上的痛觉,更多是源自精神深处的哀丧——随时都在提醒你只是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物。
  或许是在病床上躺的太久,又或许因为伤口炎症引起的神志不清,我开始陷入了一种混乱的境界,碎片一样不连贯的记忆包围住了我,拥挤着进入我的脑海。
…… “工藤,这是你的搭档。”负责带领我的组织人员把我拉到一间白色的房间,“以后,就好好相处吧。”
  我听见嘲讽声铺天盖地涌来。
  “先生不是对他挺看重嘛?我看也没怎么样啊。”
  “他们正好相配啊。”
  “也对,小废物和小疯子。”
  门被拉上了。
  我抓着衣角站在白色的房间里,警惕地打量着这个房间,白得刺眼的灯光,桌子上的医疗器械,以及…放在架子上的两种小白鼠。
  我走进架子。
  那只小白鼠应该是习惯了有人来临,对我的靠近并没有什么反应。它用爪子抱着食物小口小口地啃食,白色的尾巴一甩一甩,肥胖成球的身体下露出两只淡粉的爪子。
  组织里很少有活物,我头一次见,很是新奇兴奋。
“咚。”小白鼠忽然倒下了,食物洒在了一旁。它突然间开始抽搐,从脚爪到身躯,似乎有什么东西蛇一样地往上爬着,每经过一处就抖动得厉害。它的爪子开始摇晃,两条后腿拼命地蹬着,发出吱哇的叫声。
  笼子的锁扣的很紧,我费劲了力气也没能打开。
  小白鼠两只黑亮的眼睛紧紧地盯住我,我似乎能从那之中读出强烈的哀求。
  ……小白鼠闭上了眼,不再挣扎了。
  很短一段时间,短得我还没能有什么反应,我这些年见过的第一只动物就已经死了。
  我的手仍然抓住笼子上的锁,愣愣地站着。
“三分二十一秒五三。”
有人站在了我的身后。
茶发女孩用右手大拇指按下了秒表上的暂停键,冷冰冰地说“这次药效发挥时长短了一些,大进步。”
“你是说,你是给它下了药?”我转过头抱着笼子看着这个传说中的茶发女孩。
“我最新的药品,APTX4869。”茶发女孩摇摇头,“不过看起来虽然时长长了一些,但是却没有达到最终目的。”
“最终目的……”
“诱导程序性细胞死亡,但同时强化端粒酶的活性,从而增加细胞的增殖能力。一般情况下会导致服用者死亡,却因为细胞自我破坏程式的偶然作用,使除了神经系统以外的骨骼、肌肉、内脏、毛发的全部细胞都退化到了幼儿时期。”
“简单来说,就是逆转时间。”
“……恶魔,恶魔…”我喃喃自语,忽然抬起头看她“你凭什么这么做?你知不知道这样是罔顾人伦的?”
我是被组织捡进来的,失去了所有之前的记忆,为了活命只能被迫效忠。
“你真是个恶魔!”我朝她大声地喊“你还愿意为了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组织效力?!”
  “你以为我愿意吗?你以为这是我的愿望吗?”茶发女孩也冲我大声吼道“我的父母说是意外身亡,然而却是因为组织设计死去的!他们留给我的只有这个还未开发的药品!为了找到我父母死去的真相,我只能这么做!”
“你以为你很懂吗?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你以为我在组织这些年从来不想反抗吗?因为还有姐姐,我不能反抗!”
  两个人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我抱着笼子,她依靠着桌子站着,互相背过头,擦了擦眼泪。
“总有一天的,总有一天的。”
“只要在等一等,等一等。”
“总会能反抗成功的。”
  宫野志保转过头来望着我,笑了一下,“喂,你叫什么?”
  “工藤新一。”
  “宫野志保。”
……“你的职责是为组织效力。”有人把我叫到了跟前,吩咐别人给了我武器装备。黑纱罩在我们之间,我只能看见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的影子。
“是。”
“工藤新一,我很看好你。”
“绝对不会让您失望,先生。”
我趴在楼顶,冲着对面开了一枪,子弹击碎了玻璃,埋进那个人的脑袋。
我站起身,冲着枪口吹了吹冒出的热气。
“工藤,干得好。”战友拍着我的肩和我说。
……我提着手提包,穿着高中的校服走在路上。一路走一路说笑。
  我好像是在和一个女孩说话,长头发,个子比我矮一些,到我第二颗纽扣处,看不太清她的脸,只是莫名觉得她应该很美。
“我和你说,福尔摩斯……”我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手舞足蹈。
身边的人叹了口气,道“大侦探,歇歇吧。”
“对了新一今天晚上你怎么吃饭啊?要不然我给你做?你爸爸妈妈这个月应该会回来一次吧……”
“那麻烦你了。”我笑着答应。
……“你是被组织捡来的。”
“新一,你爸爸妈妈这个月应该会回来一次吧。”
“你的职责是为组织效力。”
“总会能反抗成功的。”
“你是我最看好的杀手。”
“大侦探,歇歇吧。”
  许多许多声音在我的脑海里炸开,我忽然间不知道该相信哪一个了。
  恍惚间我听见耳边有人在说话。
  “情况怎么样?”
  “非常不好。那个人入侵的势力越来越强了。他自己警惕心又太强,所以想起了许多事情,还会把一些事情在我们营造的大环境下建立起来。”
  “不是让你扮宫野么?昏迷前的记忆我们不都是清空了,直接给他按上他是组织杀手的记忆吗?”
  “我说了他警戒心非常强,而且本来又救世主心爆棚,他了解宫野以前的经历,所以在我们给他按上杀手的名号后,大脑皮层产生记忆联想和延伸,将自己置身进了宫野年少时。——宫野一直有反抗心理,所以他见到宫野后也开始想要反抗了。”
  “真是糟糕!宫野这个叛徒,就算是在梦境里,也来坏我们好事!”
  “早知道就不应该保留他关于宫野那段记忆,本来以为会让他信任我们,现在反而……”
  “好了,别说了,清除所有吧。”
  “那么关于宫野?”
  “一概清除!将杀手记忆更深植入!明天我就带他去做任务。我接近他,让他相信他是我们的人。”
  后面的我就听不清了。耳边越来越吵,我觉得自己的头开始疼。
  我坠入了无间深渊。
05
  “太好了!”
  灰原哀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我们的药物似乎开始发挥药效了!”
  她抱着笔记本电脑,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她身边,“兰姐,你看!工藤现在情况好了很多!我们药物侵入后,他开始怀疑了,组织给他设定的人设和他侦探的身份冲突,而且他已经有了反抗组织的意识了!很快,很快,他就要想起来了!他就可以脱离了!”
  刚收到博士消息赶到医院的毛利兰风尘仆仆,她疲惫地坐在看护椅上,紧紧地握住工藤新一没有输液的那只手。
  她冲着灰原哀感激地点点头,随后将手肘撑到病床上,抓住爱人的手,轻轻贴在脸颊上。
  “新一,你傻不傻。”毛利兰握紧他的手,凝视着爱人的脸庞,“我怎么会怪你呢?我想要的,只是你好好的啊。”
  灰原哀不由得停下了想要诉说激动的行为,抱着笔记本电脑站在一旁,无意识地咬着嘴唇。
  明明他还没有醒,他们外围却像是铸造了一堵透明坚固的墙,将两人与其他人隔离开来。
  果然啊,她一来,你状况都变得好了。
  灰原哀低下头,长长了一些的刘海儿给她的脸打上阴影,她笑了笑。
  我也只希望你好好的啊。
  “滴——”电脑设置的自动报警器响起来。
灰原哀连忙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桌面上,敲击键盘。
“可恶!”她低声骂了一句,“疯子!”
“怎么了,小哀?”
“兰姐,他们发现了工藤开始觉醒!他们……”灰原哀闭了闭眼,“他们清除了工藤的所有记忆!并且将杀手设定进一步深根在他脑海中!”
“不成功便成仁啊……”
“我们的药到底不比他们,还不能直接将精神力输入,只能以再创梦境的形式告诉他真相。”
“——除非他自己想起来。”
“这次,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毛利兰握紧恋人的手,担忧地叫了一遍他的名字“新一——”
06
  我是在病床上醒过来的。
  坐起来的时候,颇有些不知今夕何夕。
  来看望我的马提尼笑我睡得太久,都断片了。
  我一拳砸过去,“我可去你的吧。”
  “别啊,工藤。”马提尼笑嘻嘻地说,“你在病床上修养了这么多天,多舒坦,我可是才执行任务回来呢。”
  “行了,你小子。”我站起身,从病床走下来,到病房自带洗手间换了一身常服。
  真是舒坦多了。
“你还是这么不喜欢医院啊。”
“你到这里躺几天试试?”
“别啊。我可受不了。”马提尼用打火机点燃一支烟叼着,懒懒地倚在看护椅上“行了啊,说正事,你这几天修养够了。也该干活了。”
“先生给你派了个任务,不过看你刚修养好,我就陪你一起去趟吧。”
“先生给我派了个任务……”我喃喃自语“我似乎,在哪里听人说过……”
“是Bloody Mary吧。”马提尼顿了下,掩饰地抽了一口烟,“她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说话没个把门的。”
“但是我记忆里不是这个名字……”我扶着头,有些昏沉“是谁来着…?”
  “想不起来就算了。”马提尼拍拍我的肩,“我明天带你去执行任务,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好。”

  “能行吗?”马提尼问我。
  我拉开枪栓,把子弹卡在弹桥上,将它垂直插入枪栓头部的凹槽里,挂上膛,冲着马提尼比了比,“怎么,你想尝试一下吗?”
  “别…没忘就行。”
  “我没打开保险的。”
  “我操你不早说。”
  “行了,马提尼。”我冲他点点头,“没问题的。”
  “那么你我就负责这一片区域吧,基安蒂,卡尔瓦多斯负责另一片。”
  “OK。”
  组织今天的任务是个大型的,安排给我们的任务是在米花商场里狙击,万不能大意。
  我托着枪,趴在隐蔽处,马提尼在我身旁老样子又点燃了一根烟叼上。
  “你这样子,跟个中年老烟鬼大叔一样。”
  “可去你的吧。”马提尼笑骂“我怎么能和中年大叔一样?”
  “哎你别说就你这个架势……”真像我见过的一个老烟鬼大叔。
  “怎么了?”
  “没事,快开始了,你专心点。”
  “好。”马提尼没在意,抽了几口后扔了烟蒂,专心地趴在枪旁。
  奇怪,我为什么会那么想?

  “工藤,一点钟方向。”
  “OK。”
  我瞄准那个人,扣紧扳机。
  “新一——”
  是谁在叫我?
  我一慌神,射偏了位置,子弹铛一声射到柱子上,被瞄准的人吓了一大跳,拼命地叫了起来。
  这个时间点商场的人很多,一下便引起了民众恐慌,马提尼趴在我身边暗骂了一声。
  任务是不能再进行下去了,马提尼用耳麦说了几句话,一把拉起我“撤!”
  我们狼狈地跑到商场外接应的车里,身后的警察已经追了上来,好在车足够给力,马提尼一踩油门,顺利逃了出去。
07
  马提尼把我安置在了宿舍里。
  “别多想,睡吧。”他拍拍我的肩膀,“先生那边,我去帮你说。”
  “对不住。”
  他摆了摆手,带上门出去了。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
  这些天太奇怪了。
  我有些挫败地举起手,将双手拍在脸上,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瞄准不了,拖累队员,记忆似乎也受损了,总是想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就好像……我真的经历过一样。
  “你真的认为梦到的就是梦境?身处的就是现实吗?”
  我抬起头望去,夜风飒飒,月华流照,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一只老猫正站在窗台上。
  “你是谁?”我莫名对它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
  老猫哼哧喷了一口气,不答反问道“这个问题或许该我问你。”
  “你是谁?你是工藤新一吗?你真的是一个杀手吗?”
  头忽然疼起来,脑子像是要炸裂了一样,许许多多人在我脑海里同时说话,长相儒雅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大波浪卷的美丽女人,胖乎乎总是笑着的白发老年人,冷冰冰的茶发女孩,黝黑皮肤的热情小伙,披着披风的月下魔术师,拿着冲野洋子应援棒的烟鬼大叔,戴着眼镜的律师女王,一群天真可爱的小孩子……以及一位长发披肩的少女。
  “你是谁?”
  “我是工藤新一啊。”
  “你是吗?”
  眼前的画面突变,我看见长相儒雅的男人和大波浪卷的女人抱着一个婴儿开心地笑;胖乎乎笑着的白发老年人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带他们去看萤火虫;茶发女孩笑着推给小侦探一杯红茶;黝黑皮肤的小伙对着小侦探挥手,笑着喊他的名字;披着披风的月下魔术师向小侦探行了一个优雅的礼节,跳下房屋驾着滑翔翼离开;烟鬼老大叔喝着啤酒高喊着洋子小姐;戴眼镜的律师女王笑着摸了摸小侦探的头……
  老猫眼里的少女,直上的楼梯间,射击时有人叫了我的名字,以及最后……
长发披肩的少女笑着眨了眨眼,拖长了尾音叫到“新一——”
  碎片一样的记忆终于拼在了一起,我看见那白茫茫的尽头站着一个人,她转过身来,笑着道。
  新一。
08
  我醒了。
  宿舍里还是只有我一个人。窗户关的紧紧的,窗帘也拉着。
  没有什么老猫。
  我靠着床想了想,还是翻身下床,从抽屉里抽出一把勃朗宁,装上子弹。
  我想我应该去主动寻找答案。
09
  我推开了宿舍的门,迈出门槛。
  楼道里漆黑一片。
  我打开小型手电筒,就着微弱的光往前走。
  这个场景似乎很熟悉,好像在梦里我也这么走过。
  七拐八弯地,我走到了路的尽头,黑色的大门上有着一株美丽的曼珠沙华,我用手电筒照了照,随后凭着感觉拨了几个数字。
  开了。
  我推开门,耳边似乎听见黑皮肤小伙和月下魔术师兴奋的声音“开了!”
  “工藤,我们这次要与组织决一死战!”
  “工藤,我终于可以报父亲的仇了。”
  我迈进门里,是一条很窄的甬道,神奇的是,我几乎避开了所有陷阱,前进速度出气地快。
  我肯定来过这里。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很小的门,我将耳朵贴在上面,只听得见很小声的说话声。
  我一把推开门,用枪指着门内人。
  马提尼惊诧地看着我,他似乎没有想到我是怎么来的。
  “啪啪啪。”这间富丽堂皇的房间里有一帐黑色的纱,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他举起手拍了几下。
  “工藤新一,你果然来了啊。”
  他低声地笑起来,发出森冷的桀桀声。
  “真不愧是她选中的银色子弹。”
  他又拍了几下手,马提尼退到了一边,黑色的纱帐升起。我看见了他的真正面目。
  是上世纪的一位名人。
  只不过他现在的样子,不得不说有些恐怖。
  上身保持着少年人的心态,青春昂扬,而从腰以下的腿部,像是缩水了一般,肌肉萎缩,皱地难看。
  他像是一个瘫痪者,动都不能动地坐在沙发上,他的身体像是一个容器,完美地结合了少年人和老年人,上帝与魔鬼。
  我听见有一个性感的女声说道:“ We can be both of God and the devil.Since we're trying to raise the dead against the stream of time。”
  他丝毫不为我惊奇的目光所影响,上挑嘴唇,很愉悦地问:“说说吧,你是怎么发现的?”
  “因为我是一个侦探。”
  “好啊,好。”他喃喃几句,笑了“游戏结束了。”
  “你赢了。”
  我看见马提尼举起一把手枪,还未来得及反应,特殊的药物子弹已经注入我的身体。
  我似乎听见黝黑皮肤的小伙和月下魔术师大声地喊着我的名字。
  那个性感的女声又响起了,“THE GAME IS OVER。”
  她按住了瓦斯阀开启的按钮,随后便是尖锐的警报声,以及巨大的爆炸声。
10
  我的头还是很疼。
  我听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在遥远的白茫茫的地方,站着一个人。
  她回过头来,笑着叫我“新一——”



后记
  写这篇文真的是灵感一时突发。
  写第一章节的时候我没有想定这样一个定位,只是越往后写越不自主就写成梦中梦了吧。
  简单说下剧情。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黑羽快斗三个人直捣组织老巢,在决战的时候他被马提尼射入了一种药物,贝尔摩德按了瓦斯阀开启按钮,爆炸了组织,但是将工藤服部黑羽三个人安全送了出去。黑羽和服部昏迷治疗,然而工藤被射入了药物,所以陷入了组织创设的梦境。这种梦境里,组织想要让工藤相信他自己就是组织的人,从而永远待在梦境中昏迷。哀和博士发现了,于是研制了一种药,给工藤注射进去。但是药物势力不强,只能通过再创梦境的方式让工藤有所警觉,从而脱离出来。文中老猫就是哀的药的化身,而老猫眼中的女孩是毛利兰,直上的楼梯是毛利兰家那个。工藤虽然在梦境里不记得一切,但他对毛利兰的在意使他怀疑,最后确定了自己是在梦境里,找到了BOSS,重走经历过的事情,想起了一切,回到现实。
  因为梦境和现实越像,越会让人分辨不出。所以组织一开始鸡贼地利用工藤和宫野搭档的信任,让工藤相信他们。但是BLOODY MARRY没有假扮好,让工藤对她怀疑了。恰好哀的药物侵入,于是工藤大脑在接受组织设定杀手的情况下,和少年想要反抗的宫野相遇了,从而不信任他们了。不过组织及时发现清除了记忆。但是后来我们兰叫的新一和老猫助攻,让工藤又一次怀疑了,最后确定了这是梦境,就走出来咯。
  咳,简单来说,就是爱情战胜一切!
  万岁!
  和我朋友讲设定的时候,她就说你干脆起名叫《我与爱情》吧。(bushi)
  整片文章可能很混乱了ORZZZZ,因为是多重梦境,所以我尽力想要让大家理解了ORZZZ,应该你们有疑惑的地方文中都有解答(应该)
  丑儿子特别崩,请大家谅解呜呜呜…
  能看我BB这么多的都是天使!感谢您!
  90度鞠躬!
 
 
 
 
 
 
 
 
 

  
 
 

 
 

真的很累。
很多事情。
人真的不能管太多了,操着老妈子的心快累哭了。

[白起×你]之子于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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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睡前翻了翻微博,忽然看见关注的美食博主新更了博,出乎意料地转了个文艺的句子。 [说不出唯美的情话,我只想带你 回家。] 文字配了素静的底图,是两双白净的手紧紧拉在一起,十指相扣。
  你忽然间就有点鼻头酸涩,生理盐水止不住地掉下,捧着手机,像个小孩委委屈屈地抽噎。
  “怎么了?”白起才洗了澡出来,拿宽大的毛巾擦头,冲着你半是无奈半是宠溺地笑“又看了什么煽情的话了?”
  你说不出话,拿着手机给他看。他不经意地扫一眼,也愣住在原地。
   ——他向你表白那日,呐呐地说不出话,背好的情话全忘了个尽,涨的满脸通红。你站在他旁侧向他安抚地笑,风恰好挂下几片金黄的银杏叶,携着秋意和你身上淡淡的香气。
   然后你就看他伸出手,语气温柔地像是将二十多年所有的温润倾倒了出来“跟我回家,好吗?”
   你无法形容他那时的表情,小心翼翼地仿佛下一个瞬间就会见不到你的人,又深情专注地仿佛注视了你千年之久。 ——像是悄悄许下的遥不可及的愿望忽然成了真,他紧张的不敢放重一点声音,害怕忽然就戳破了梦幻的气泡。
   夙愿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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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久远的事情总是容易被忘记,白起现在早已忘记第一次见你的时日了。
  但他清楚地记得那是个蝉声聒噪的夏日,他逃了课爬到学校最高的银杏树上睡觉。   
  金光透过树叶打在脸上,有风轻轻吹过,斑斓的阴影晃荡,照的他睁开眼。 彼时还没有下课,操场只有一个上体育课的班级做着训练。白起无聊地抱着手臂去看银杏叶,水绿的叶子脉络清晰,光柔柔地倾洒下,有些透明。 他摘了一片叶子放在唇边,想了想乡下祖母吹过的旋律,自娱自乐地吹了个小曲儿。
  “谁在吹曲儿呀?”一群女生叽叽喳喳地走过,忽然有人轻轻问了句。她们便都住了脚,抬眼往树上看。 高大的银杏树伫立着,风吹的叶子飒飒地响,没有一个人。 “幻听了吧。”女生们哄笑着走开了。 白起吓了一跳,悄悄将身体从树的枝桠里挪出来,往下一瞧,却发现还有个人。
  女孩穿着白色的校服,仰着脸站在树下,不知在看什么,专注极了。 女孩长的很秀气,眼角上挑,泛着桃花意,白净的脸被夏光映得红红的,有些可爱。 白起疑惑地顺着女孩看的方向看,竟是刚刚自己躺着吹曲儿的地方。
  真是傻丫头。自己都被发现了怎么还可能在原地? 他噗嗤一声轻笑了出来。
  女孩看了半晌,也不闹不急,冲那个地方笑了笑,转身走了。 心忽然跳动了一下,白起疑惑地揪住自己胸前的衬衣,又抬起头看女孩的背影。 有点可爱。 他不知为什么便红了脸。
   那是白起第一次见你,一见倾心。 后来你二人做了情侣,你笑着问他怎么喜欢上你的时候,白起和你说了这段事。你自然是什么也不记得了,他便半羞半恼地将你揉进了怀里,俯身吻上你的唇。
   白起说你笑起来很好看,唇微扬,右侧有个小酒窝,傻的可爱,却拥有全世界最好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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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生年代的时候,白起是个校霸,带着一大帮人打架斗殴,在老师学生眼里都是个敬而远之的人物。
   而你是个正统的乖乖学生,不会改短校裙也不会带银饰星星式样的耳钉,头发及肩,笑起来甜甜的,声音也是软软细细的。
   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所以,白起喜欢上你,也是很奇怪的吧?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
   白起有些疑惑这样的自己,却又控制不住地去关注你的每个举动。他会藏在树上看你笑着和同学走过,会悄悄走到你们教室的后门从窗户里看你认真的背影,会在看见你给小流浪猫喂食的时候脱下外套一把蒙住你的身体。 所有这些动作,都像是下意识一样,没有一点考虑的余地,身体就自然而然做出。
   不能再这样了。
   白起躺在树上默默地想。 至少表一次白,至少让她知道,我喜欢她。
   白起于是给你写了封信,他不怎么会说情话,找了许多唯美的句子研读,废了一个星期才拿出个满意的成品。
  他托了自己的小弟给你送去,心情很好的弯起嘴角——她看见这封信的时候,一定就会知道我的喜欢吧。
   只可惜,你没有拆开那封信。而白起,也没有再见过你。
   学生时代的恋情,就这么仓促地画了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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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业之后,白起参了军。 他穿上绿色的军装,戴上行军帽,就这么成了位顶天立地的男儿。
   那时候祖国和周围的某个邻国有领土争议,白起他们部队被派到了前线坚守。 双方国家虽是没什么大的摩擦,小的争夺却是有的。外交部整日说着和平共处的话儿,两边的队伍都不肯退步。 白起他们日日便处于那样一种警戒中,端着枪巡视。表面虽是风平浪静,可是双方都知道那只是表象。 就像是平静的海面,你永远预测不到下一场海啸什么时候出现。
   某日白起和队友巡视的时候,对方的枪“走了火”,打的他们猝不及防。 白起迅速抱着枪滚到遮挡物后躲着,枪声激烈,火光四起,不时有子弹飞到遮挡物旁,白起只能插空转身补上一枪。
   满眼都是蔓延的火红,烤得人神思恍惚。白起想,或许这辈子,就留在这里了吧。 他从胸前的口袋中翻出你的照片,是学生时代让小弟偷拍到的你的侧颜。夏日的午后,光影被窗棂遮了一半,柔柔地吻着你的脸,你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微扬,满目温柔。
   他紧紧地攒着照片,把它贴在他的唇上,轻轻地,轻轻地,吻了一下。 然后他看着它笑了起来,似乎透过它对你低喃“等我回来。” 他把照片收起来,转身端起枪,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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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那场争斗,被外交部称为“摩擦”。双方都不想闹 大,毕竟对任何一个国家的民众来说,战争都意味着死亡。 双方收了兵,握手言和。 而那场“走火”的事件,再没有被提起。像是不能提起的私密,埋藏在旧日的黑白时光中。
   白起因为那场事件,得了个后遗症。不影响生活,可是再也参不了军了。 他从部队下来,进了警察局,做了个警官。
   他枪法好,又有过那一段参军的经历。职位自然是一路上走,很快成了个队长,经常便带着警官们出队。
  有回接了个棘手的案子,抓住犯人后大家都松了口气。 “白队,来一根?”有人冲着他递了条烟。 他笑着接了过去。 身边的人看见他的钱夹里的照片,调笑地问道“白队也有女友?” 白起愣了一瞬,叼着烟,缓慢地吐出口白气,又笑了起来“有这个时间八卦我,不如把报告写一下。” 那人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白起叼着烟,双眸放空地盯着一点。
  “女朋友么……?” 他低下头笑起来。
  “可惜没这个福气了。” 有微风刮过,街边的银杏叶飒飒地摇起来。白起看着它,觉得瞬间又到了学生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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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事情都不能预测。 生老,病死。 还有你。
  就像这时候,你突兀地出现在警局,出现在白起面前。
  你穿着蓝色的连衣裙,头发留长了些,微微打着卷儿,涂了唇彩的唇惊讶地张开。 “学长?”
  有人说,世界是一个圆,即便你我背向而驰,也终会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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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站在白起旁侧,看见他涨红了脸说不出话,背着手安抚性地冲他笑了笑,示意他慢些来。
  你错过了他这么些年,不急于一时。
  然后你就看见他伸出手来,小心翼翼地问“跟我回家,好吗?”
  “好。”
  那时候,满树的银杏都结了果。